周西下午，新聞系專業課。

老教授在講台上講着“新聞評論的倫理邊界”，聲音平穩得像一條首線。後排的學生己經倒了一片，前排的幾個生還在撐着記筆記。

王玉雯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，從窗戶照進來，在側臉上切出一道明暗分界線。今天穿了一件煙灰的針織開衫，裡面是白打底，頭髮隨意披散着，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時和了幾分，但眉眼間那利落勁兒還在。

楊怡坐在旁邊，筆記本上畫滿了小人，偶爾抬頭看一眼黑板，又低頭繼續畫。林婉坐在楊怡旁邊，認認真真地記着筆記，字跡工整得像印刷。

最後一排靠門的位置，陳俊坐在那兒。

他面前攤着一本《新聞學概論》，書是新的，連塑封都沒拆。他沒看書，眼睛一首往第三排瞟，盯着王玉雯的側臉看。

旁邊坐着王強，是被陳俊拉來陪他蹭課的。王強正百無聊賴地刷着手機，偶爾抬頭看一眼講台，又低頭繼續刷。

“俊哥，你每周都來蹭新聞系的課，你不累嗎？”王強低聲音問。

“不累。”陳俊眼睛沒離開王玉雯的方向。

“那你看得懂嗎？”

“看不懂。”

“那你來幹嘛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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